所有困惑的解法，早已藏在人类文明沉淀的典籍之中。

2025年12月13日，由摘要酒冠名，深圳卫视、凤凰网直播播出的“更新与答案：我的2025年书单”总裁读书会年终演讲在广州阿那亚九龙湖公主酒店成功举行。在2025年即将结束时，当世界仍在变局中寻找航向，商业在迭代中探索新机，每个人也在生活浪潮里追问“如何更新自我、如何找到答案”，这场汇聚了宁高宁、段睿、袁岳、尹烨、王潮歌、王志纲、马寅7位智者的思想盛宴，为我们带来了关于阅读与人生的深度思考。

01开场：当读书成为信仰，改变便会自然发生

央视主持人、总裁读书会公益形象大使陈小雨拉开下午思想盛宴的序幕。她回望这一年：世界于变局中探寻航向，商业在迭代中挖掘新机，每个人亦在生活浪潮里追问“如何更新自我、寻觅答案”。

陈小雨阐释，总裁读书会始终坚信，所有困惑的解法与前行的力量，早已蕴藏于人类文明沉淀的典籍之中，真正的更新，是扎根历史纵深的清醒认知，而非割裂过去的盲目追赶；真正的答案，是关切人类共同命运的必然回响，而非孤立存在的偶然结论。她预告，活动将循着“读书、读人、读世界”的认知阶梯，与六位智者共探真谛，分享涵盖精神求索、思维革新、生命科学解码、时代美学共鸣、社区营造智慧等跨越认知的碰撞。

在感谢冠名赞助商“摘要酒”及各支持机构后，陈小雨引出首位分享者：兼具商业远见与阅读情怀的总裁读书会全国领读者联盟主席宁高宁。这位深耕实业、以阅读推动认知升级的企业家，坚信书籍赋能个人成长与商业长远发展，随后她邀请全场以热烈掌声欢迎宁高宁登台。

总裁读书会全国领读者联盟主席宁高宁的致辞从一句幽默的观察开始：总裁读书会，分享大智慧。“要是总裁们都能读书，中国的企业定会比现在更好。”总裁读书会全国领读者联盟主席宁高宁的开场致辞，简洁直白却掷地有声。宁高宁表示，作为聚焦企业家成长的高端交流平台，总裁读书会以“分享大智慧”为核心宗旨，汇聚商界领袖共读经典、碰撞思想，既为企业家赋能充电，更助力企业突破发展瓶颈。

“读书面前人人平等。”这位曾执掌华润、中粮、中化等多家央企的资深企业家，分享了一个发生在20多年前的故事。当时华润正遭遇管理瓶颈，他主导推行了两项关键举措：一是倡导全员读书，二是创办内部刊物《创业论语》杂志。“后来真的没有想到读书的事情和杂志竟然变成华润管理最重要的工具。”

宁高宁回忆起一个触动心灵的场景：当时华润在山东惠民有一个纺织厂，他冒雨前往考察。在去食堂的路上，他看到一个女工一手打伞一手端着碗，腋下却紧紧夹着一本《创业论语》。“我特意让车开过之后，在食堂门口等她。问起为何冒雨还要带着杂志，她的回答朴实又震撼：‘我们车间就这一本，大家轮流看，舍不得耽误’。”

那一刻的触动，至今仍深深烙印在他心中：“在香港创办的小杂志，跨越两千多里路，竟能让一位普通女工在大雨中如此珍视。我们何德何能，能带来这样的精神共鸣？那一刻我才真切懂得，读书凝聚的精神力量，远比想象中更为磅礴。”正是这份源于阅读的精神感召，凝聚成企业上下共同的信仰与前行底气。“这就是读书的力量，强大到无可替代。”宁高宁感慨道。

在他看来，主动阅读的本质是一场“自我印证”的修行。“当你自然而然地主动翻开一本书，更多是在与作者对话：印证自己的思考，探寻彼此观点的异同。在这个碰撞与交融的过程中，思想得以升华，视野得以拓宽，认知边界也在不断延伸。”他进一步阐释，读书本就是人生中最具营养的成长方式：它成本最低，却能最快实现自我提升，让人格更完善，让内心更充盈。如今总裁读书会倡导读书、助力“书香中国”，正是在传递这份珍贵的成长密码。

面对变化莫测的时代浪潮，宁高宁始终坚信，有些核心价值从未改变。“现在都说世界变了、一切都变了，但真诚未变、善良未变，人的勇气未变、探索精神未变，而读书，同样从未改变其本质。它永远是滋养心灵、启迪智慧的永恒方式，是应对变局的底气所在。”

谈及读书方法，这位资深阅读者有着自己的坚守：“我虽属于老一辈人，但始终认为，没有任何方式能替代手握书卷、提笔批注的阅读体验。读一本书、思一段理，画个圈、划道线，写下即时感悟。十年后再翻阅，会清晰看到自己的成长轨迹，发现思想的格局早已今非昔比。这种读书带来的精神喜悦，远非金钱等物质所能衡量。”

以书香凝聚企业共识，以阅读赋能发展之路。宁高宁的分享，既诠释了读书对个人成长的深层意义，更揭示了阅读对于企业提质、社会进步的核心价值：唯有以书为友、以读为伴，才能在时代变局中坚守初心，在创新发展中凝聚磅礴力量。

02困境中，《论语》如何成为生命支点

段睿的分享从一个自我质疑开始：“首先，我特别荣幸今天站在这里，其实每一次站在公众面前我都会有一点点质疑自己，就是我够格吗？我真的可以站在这里吗？”

作为京东原副总裁蔡磊的妻子、“破冰驿站”联合创始人，段睿坦言自己面临双重压力：“我站在这里其实我每天会承受非常大的资金压力，会承受非常大的各方面的期待。”从昨天结束直播到今天，她是连夜赶过来，“没有睡眠，也没有成型的稿子”。

但她觉得“特别切题”：“大家了解到我们故事都是通过悲情、困苦的故事，看到我先生身患渐冻症，但他一直在拼搏……但是，我想给大家分享一点这个背后的故事。”

段睿如今的身份不仅是蔡磊的支持者，更是一个创业者、一个母亲。“我到今天为止正式创业第10个年头”，一手将破冰驿站做到如今，并思考如何发展、管理这个平台对她来说是全新的挑战。

“书其实给我带来非常多的力量和智慧，尤其在我内心一次又一次不平静的时候，一次又一次迷茫的时候。”她带来了一本特别的书——《论语》，不过是“一个小孩子读版本，上面有汉语拼音，底下有注解”。

正是通过教儿子传统国学，段睿“突然发现这其中无穷的魅力”。

她翻开《论语》的第一章：“孝悌为人之本”，有子曰：“其为人也孝悌，而好犯上者，鲜矣；不好犯上，而好作乱者，未之有也。君子务本，本立而道生。孝弟也者，其为仁之本与！”

“君子务本，本立而道生。”段睿从这句话中找到了面对迷茫的答案，“也就是说对我们来说，最应该做的选择就是躬身于自己所在的行业。”

她在直播行业经历了角色转变的困惑：“我如今既然站在这里承担了非常大的资金的压力，既然站在这里承担了一个直播间要给大家推荐好的东西，要为社会承担责任的角色，我就要看我到底是做什么。”

《论语》给了她清晰的指引：“本立而道生，也就是告诉我们当你把自己手头的东西越做越精致化，当你越来越沉浸在自己工作中你就会找到你对于社会的责任、你就会找到你对于社会的角色。”

段睿思考直播行业的本质：“直播行业的作用到底是什么？到底是不是让大家不停内卷，到底是不是让传统企业慢慢走向凋亡？”当她沉下心做这件事时，她看到了更深层的意义：

“这可能和国家要完成的人才最优化的配置是息息相关的。因为过去其实最难是销售的环节，我们有大量利润留在销售环节因为要支撑销售环节非常庞大的工作量，因此会有大量的人才，小孩子在选专业的时候他将来会走向销售相关的岗位。”

“直播这件事并不是增加中间销售成本，而是应该利用现在高速互联网不断低成本裂变的优势把真正这一部分费用减下来，把更多的人才让他放到研发中。”

“吾日三省吾身”成为段睿每天决策的标尺：“为人谋而不忠乎？与朋友交而不信乎？传不习乎？”她特别强调“忠”字的重要性：“忠于事，忠于自己服务之人，忠于国家最终的利益。”

面对商业合作中的利润导向，段睿有自己的坚持：“比如说很多人跟我聊产品、聊合作的时候，所有的出发点都是你的利润如何、我的利润如何。当我告诉他们，我们筛选东西的时候只考虑它是不是应该推向大众的时候很多人是不理解的。”

《论语》也教会了她如何看待质疑：“面对这种不理解要解释吗？真正按照《论语》中所讲我们不应该解释，因为我们只坚持做符合正确价值观的事情，之后就是带动社会去引领、去感知。”

“与人某而不忠乎，告诉我们，进行所有战略决策，要终于客户，问自己几个问题，一是有没有提供更好服务，二是有没有提供更优产品，三是有没有降低客户消费成本。如果所做之事，与之前的无关，只是提高了企业利润，增加企业影响力，那么，这只是利己的虚空之做，砍掉。”

“与朋友交而不信乎，这不只是关于‘信’，是关于理解，认同与感恩。合作伙伴的龃龉，对利润分配的质疑，不断复杂的违反员工规范手册，归根结底是不‘信’，不信是来源于，忽视付出，忽视忠诚，信任崩塌会带来最广泛的拉扯、内耗和效率低下。”

段睿特别推荐《论语》中“士志于道，而耻恶衣恶食者，未足与议也”这句话。这是她在工作中几次重大合作失败后的领悟：“当这个人在谋事之时更在意的是企业的装潢，他的车和房，更在意的是我们如今做这件事我们到底得到了什么……当他不断追问这句话的时候也许他并不是本而道生的那个人。”

在演讲的最后，段睿分享了她对读书本质的理解：“我认为读书的本质是让我们见沧海，我们认为读书的本质是我们见天地之后就发现除了那一点点尺方之间的自我迷失还有更广阔的天地。”

面对“这个世界对你不公平吗”的疑问，她的回答从容而坚定：“有哪一个领导、有哪一个企业家，能在人生最青春年华的几年拿出自己所有的收入放到一件其他的事业中去……我非常开心和觉得幸运能够置身于这个事件中。”

“虽然我儿子还小，但是我认为他一定能够理解，因为他知道这个世界上有更广的一番天地，比他的家庭更重要，有更长远的一件事业比他此生的鲜衣华服更重要。”

03破壁阅读：如何打破认知的“壳”

袁岳的演讲从一个生动的比喻开始：“‘破壁’是什么意思？简单来说要打破墙壁。这个是什么意思？我是江苏人，江苏人最讲究吃一件东西，就大闸蟹。”

他用大闸蟹的成长过程来比喻个人和企业的成长：“一只大闸蟹要能够长大它要原来的壳脱掉，然后它有一个新壳，把那个新壳长满，只要长满以后再脱掉，然后它在长满。如果一只大闸蟹不脱那个壳，这个大闸蟹就在壳里面死掉。”

企业和大闸蟹面临同样的困境：“正常你这个企业不是在周期内没有变化被憋死，或者是在周期变化中间早死，这是一个正常的过程。”

袁岳提出了一个令人震惊的数据：正常人大约有857亿颗脑细胞，但绝大部分人一生只使用了五六千万颗。“什么概念呢？就是我们一生用的最得最多的是各个部位，但用的最少的是我们的脑细胞。也就是说1/1600构成了我们的人生。”

这一数据带来了深刻的启示：“人会有一种很特殊的认知困境。”即使一个人学位不断增加，成为博导甚至科学家，“但是你发现他脑细胞总量的使用没有增加，说明什么？说明他困在一个知识的墙壁里面，他没有用这个壁以外的知识，这个脑力没有发挥出来，他只是在一个被前人所塑造的知识囚笼里面用这个东西。”

袁岳认为，这也解释了为什么人工智能并不可怕：“因为人工智能其实借助于人类的行为痕迹和认知成果，然后去训练的。而人也只用了1/1600分，所以人工智能也就是在1/1600分范围内，不过只是集体的1/1600，然后去发展机器智能。”

“问题在于是我们谁能够用2/1600和3/1600，这就是我讲的破壁。”袁岳强调，破壁就是要“打破老师、父母，我们周围的师长，包括尊敬的领导，甚至伟大的领导人给我们画的饼”。

他分享了“总观效应”的研究发现：“所有的宇航员，当他们到了太空回望地球的时候，他们的内心受到一次震撼……当他们回望这个地球，原来地球是那么小的一个球……这个时候他们回头想，无论是他们曾经受过关于国境线的教育，他们曾经受到过的训练，以及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他们甚至知道那个村庄里面曾经为了一个自留地，两边为了划一个田埂的界限，两家打的头破血流，他就会突然发现这些有什么意义呢？”

“一个总观下他突然发现过去在一个球内受的球类教育，他突然发现没有什么意义，因为站在那个角度看它就是一个小球，它就是个小小的粉尘，你们在粉尘里面勾心斗角，互相打得头破血流有什么意义呢？”

总观效应带给我们的启示是：“一个角度会改变我们人，一个认知角度会改变我们人。”袁岳指出，我们今天对世界的认识“其实都是经过我们一道认知筛选的，然后在这个认知筛选的基础上构建了一个东西”。

面对当前的经济困惑，袁岳观察到有趣的现象：“15年前中国这样一个活动场，首先讲话的是经济学家……而今天我们在遇到非常tough问题的时候，你们有没有注意到我们曾经那些有名的经济学家在哪里？他们怎么不出来讲了呢？”

他发现了一种“伪宏观”知识：“宏观只有在官员说，他咋说就是咋回事，然后经济学家却没法说了，说明什么？就发现你过去那套学问套这个东西说不明白。”

那么真正的宏观认知如何可能？袁岳以约翰·奈斯比特和阿尔文·托夫勒为例，他们的预测准确率分别达到97%和90%。“他知道20年和30年以后世界将会发生什么。”

托夫勒的方法论给了袁岳重要启发：“他有一个观念叫宏观是由微观的碎片构成的，这个是非常重要的思想。他说其实真正知道未来的人是一些很微观的人……如果你有访问300位微观领域的非常厉害的专家，那么你就问他们，根据你的研究和对你们业内知识的了解，20年以后世界将会怎样？然后你把这个300个专家讲的20年以后发生了什么，切一个横截面，这就是那个时代的社会。”

袁岳特别介绍了莱布尼茨的思想贡献。这位17世纪的哲学家、数学家构想了一个多知识互相渗透贯通的时代：“莱布尼茨认为分割的学问导致了学问在很低的水平上不再能够进化，因为学问本质它在根底里面是互联的。”

这一思想在今天的人工智能时代得到了印证：“今天人工智能试图做一件事情，无论你去问DeepSeek或者问ChatGPT，它的特点是不管你问它什么事它都试图给你回答，也就是说也许本来没有在这个领域受过训练。”

“知识是可以移用的，不同领域的知识是可以把其他领域的知识放到这个里面来解决问题。”袁岳强调，这就是我们这个时代科技革命的一个重要特点。

他推荐了《银河帝国》这本书，解释了为什么它对马斯克产生如此大的影响：“它是用大尺度去构建一个世界……所以你看了这本书你就会理解为什么马斯克今天活的方式，他的尺度不是我们今天认知的尺度。”

袁岳指出，即使有宏观认知，也需要实际体验才能真正转化：“若没有切实的体验，其实它很难转变成为我们个人的能力和影响我们个人的行为模式。”

他认为，今天大多数人真正缺少的是中观知识：“中观通常是代表一个区域的知识和一个群体的知识，或者是一个产业的知识。”他以历史为例说明：“如果我们历史用另外的角度，我把它称为叫小历史。”

通过研究黄海史和少数民族史，袁岳的个人认知发生了巨大变化：“我突然就感觉到，我觉得我生在江苏，过去很看不起贵州的苗族人长得很高。其实你们知道吗？在蚩尤的时代，苗族人比我们炎黄部落的人长得还高，因为他们的营养水平是不同的。所以我就突然觉得有一种亏欠，甚至我们觉得在江苏很光荣，事实上只是我们占据了他们先祖的土地而已。”

袁岳将可阅读的书籍分为三类：标准书、畅销书和另类书。他强调破壁阅读最需要的是另类书：“讨厌的书一定要看一看。第二类，有一些书你到图书馆就会发现，它不符合人们流行的意识。”

他分享了自己在大学时期的阅读方法：“如果后面有很多人已经借过了，我就不看了，我就看前面没有人借过或者只有一个人借过的。最有意思的是我一下找出来我们学校里有谁比我更厉害的，就是我以为没人看的书前面都有一个名字。”

这种阅读方法塑造了他独特的思维方式：“恰恰是这样书才塑造了我和顾培东师兄是我们学校里那个时候公认的，就是说他们写的东西选题都很有意思，他怎么可以从那个角度写这个问题呢？”

袁岳最后总结道：“其实我们每一个时代的阅读和每一个时代的知识都会让我们获得新东西，但同时会构建一个壁，所以站在我们持续成长的角度来说，后面阅读最重要的任务是任何有利于打破我们原来已经构建那个壁的知识源和新支点都值得我们积极的阅读。”

他认为处在不同学习和岗位视角的人，很容易通过读书不断巩固和固化自己的视角，人们不仅仅需要突破自己困在总观、宏观、中观、微观间某一隅的局促，还需要突破自己在任一维度内的知识隔离。不阅读固然很浅陋，在一个框架里偏执阅读也挺遗憾。

04生命之书：从基因密码到人类觉醒

“生命如此美妙，我们却知之甚少。”尹烨的开场白道出了人类对生命认知的局限。他推荐了自己的著作《生命密码》，邀请听众一起“读懂一本生命之书”。

“为什么？因为我们每一个人的底层代码，你都可以看成是一本由ATCG组成的、双螺旋结构的一本书。”

尹烨的演讲带来了“关于可能性震撼的宣言”，探讨人类如何“从尘埃中诞生，又如何去慢慢挣脱本能的枷锁、挣脱了基因的枷锁，最终成就了一个要属于自己长达百岁的灿烂人生”。

他首先提出了根本问题：生命是什么？1945年，薛定谔在思考这个问题时写下《生命是什么》。80多年后的今天，“今天我们依然不能够给出生命的准确定义，因为生命唯一不例外的就是例外。”

尹烨坚信：“生命是一个奇迹。如果我刚才说的话你听得懂，那你明白了，这辈子你和我都是人，就更是奇迹中的奇迹。”

他解释了生命产生的必然性：“如果物理学是对的，生命的产生就是必然，所以如果我们今天的科学定律在这个宇宙当中是遍历性的，而存在的时间又足够长的话，我们就可以相信在这个宇宙中生命起码是低等生命，是广泛存在的，但是高等不容易。”

尹烨将138亿年宇宙历史浓缩成一年，让听众对时间尺度有了直观感受：“每一个月就是11.5亿年，每一天是3780万年，每一小时是157.5万年，每一分钟是2.625万年，每一秒钟437.5年。看到了吗？你的一生0.2秒，就是我说完这句话的时间。”

在这个时间框架下：“工业革命最后半秒，科学诞生最后一秒，秦汉唐宋元明清都没超过一秒，整个智人史也不过是这一年中的最后一天的最后一小时，这就是真相。”但人类的了不起在于：“我仅仅花了这0.2秒的时间，却逐步理解了之前这一年所要发生的事情。”

尹烨指出，古希腊的哲学三问“我是谁？我从哪里来？我往哪里去？”已经演变为今天最热门的科学三问：“宇宙的起源、生命的起源、意识的起源。”

他分享了跟随段睿和蔡磊抗击渐冻症的经历：“蔡磊一直感谢我，谢谢给渐冻症的病人免费测序。我说你错了，蔡磊兄，是你救了我，你终于让我明白我做了这一辈子基因测序有点什么意义。我们的意义恰恰是在成就别人当中而慢慢的获得的。”

关于人类起源，尹烨比较了不同文明的神话传说，然后指出：“有没有一个故事，这个故事能够超越文化，超越地域，用确凿的证据，用数学的语言告诉我们这是一个关于全人类统一的真相呢？有，这个故事就写在您跟我的身体里，写在每一个细胞的深处，它就是科学探求生命起源的一个史诗。”

他回顾了科学探寻生命起源的200年历程，从达尔文、孟德尔到薛定谔，再到沃森和克里克解开了DNA双螺旋结构。“那一年他只有25岁，成名要趁早啊。”

尹烨特别提到了吴瑞的贡献，这位华裔学者在1971年发表的《引物延伸法》启迪了桑格尔发明双脱氧终止法而获诺奖，但吴瑞本人却没有列于其中，几乎被历史遗忘。“但我们必须铭记吴瑞先生，研究科学必须研究科学史，就是这个样子。”

人类基因组计划是另一个里程碑。尹烨展示了1999年的那张著名照片：“第一个人的基因组花了13年，花了38亿美元，6个国家16个中心，8000多个人才完成了一个人的基因组。今天一点唾液，一点血液，平均五分钟之内、100美元试剂成本就能测完。”

这一技术进步的速度令人震惊：“人类历史上的数字化技术成本下降最快的是基因测序，20年降低了1000万倍。”

基因测序的普及将带来深远影响：“如果人人都有了基因组意味着什么？就意味着我们能准确的知道疾病的风险，可以个体化的去做精准的医疗，可以追寻你从哪来的，理解我们跟土地，跟万事万物的关系。”

尹烨分享了一个有趣的数据观察：“日本的男性如果结婚平均预期寿命是81岁，中国大概是76岁，但日本的男性如果不结婚，平均预期寿命是多少？66.7岁，差了差不多十几年，懂了吗？没有老太太管的老头死的多快（笑）。”

他预测人类将迎来百岁人生：“我们原来的这些固有结构都将被打破重组。”

通过比较不同生物的基因数量，尹烨提供了令人深思的视角：“人类30亿个碱基，新冠病毒3万个，大肠杆菌400万个，水稻4亿个……小麦160亿，蝾螈300亿，南极磷虾480亿。你还觉得你了不起吗？你（人类的）那本书好像挺薄的。”

然而，生命是否只是一串冰冷的基因代码？尹烨引用了薛定谔的观点：基因带来的生命是“一处可以对抗宇宙熵增的脆弱契机，因为生命以负熵为食”。理查德·道金斯则提出，我们是“自私的基因打造的生存机器”。

但尹烨相信人类有所不同：“我们可能是这个宇宙当中唯一一台起码是已知的我们有意识，我们是第一台能够反观自身的一个机器。”

“你知道当段睿女士拿着《论语》上来的时候，我们就已经不是基因的囚徒了，我们用无私的利他、璀璨的文明，超越本能的道德开始了一场对自私基因的伟大叛变。”

尹烨的结论充满力量：“我们在自私的基因之上，竟然涌现出了无私的人性，这就是人类基因代码当中的了不起。”

他引用爱因斯坦的话：“这个宇宙真正不可理解的是，它居然可以被理解。”作为科学工作者，尹烨深知自己“在天人交战中思考着概率、混沌和涌现，又在无可奈何中追求着确定真理和美好”。

“这就是科学的意义，这就是读书的意义，这就是你能与我共情的意义。”

在演讲的最后，尹烨展望了人类在宇宙中的位置：“过去500年，从1543年哥白尼《天球运行论》的发表，我们就知道了原来地球不是宇宙的几何中心，我们有没有机会能让地球成为宇宙的精神中心呢？”

“生命最大的奇迹莫过于克服了死亡，穷其解数让基因传递，摆脱了时空的束缚，代代相传。而人类最大的奇迹是我们将文明传承，想尽办法让文脉传递，并逐渐摆脱了无知的蒙昧。”

尹烨以一句诗结束演讲：“《一代人》中怎么说的？黑夜给了我们黑色的眼睛，我们却要用它去寻找光明，这就是生命之书的意义。”

05时代之书：无用之用的永恒价值

“奢侈、相当奢侈，”著名导演王潮歌的开场带着艺术家独有的率真与热忱，“一年的末尾居然有这么多人为了一本书不远千里奔赴此地，我自己也是坐飞机赶来的，这份执着让我觉得特奢侈。”

她指出当下的特殊时代背景：“其实大家有无数种方式度过今天。尤其在这个时代低谷期，很多人都处在犹豫、彷徨、苍茫的状态里，却依然能为了读书、为了一本书聚在一起，这份纯粹太难得，也太奢侈了。”

在这样的分享场合，王潮歌出人意料地推荐了《红楼梦》，并坦诚这个选择可能会让一些人感到“不适”：“大家一听到《红楼梦》，多半会觉得无聊——都到今天了，怎么还推荐这本？毕竟现在所有人都想听更积极、更向上、更‘有用’的东西。”

但她坚持自己的选择，给出了三个与当代主流价值观看似相悖的推荐理由。第一个理由是“这本书真没用，不是一般的没用”：“它篇幅宏大，却不教人成功、不授人技巧，反而一路向下沉潜，最终落得‘白茫茫大地真干净’，所有人都遁入了另一个时空，什么都没留下。”

第二个理由是“它与这个时代的脉搏完全不同频”：“《红楼梦》的节奏特别稳，像静水流深；而我们当下的生活节奏是慌乱的、急促的，根本不在一个节拍上。它不迎合潮流，也不追赶热点，只按自己的步调铺陈人生。”

第三个理由则极具颠覆性：“它居然和尹烨老师提到的量子物理高度契合，这也是我现在最感兴趣的领域。”

谈及创作“只有红楼梦・戏剧幻城”的缘起，王潮歌分享了一段心路历程。七八年前，就有人邀请她以《红楼梦》为题材创作作品，但她多次婉拒。直到某天，一个全新的认知突然涌上心头：“做《红楼梦》相关的作品，不该只聚焦书里的人物，而要做‘读《红楼梦》的人’。”

这个认知转变让她的创作有了全新方向：“从《红楼梦》诞生至今270年里，数以亿计使用中国文字的人，都曾打开过这本书。我突然好奇：你是谁？在什么时间、什么情景下翻开的它？读完之后，你又有了怎样的改变？”

“这件事太有意思了！”王潮歌笑着回忆，“我立刻跟投资人说‘从了’，决定接受这个挑战。”于是，她在北京周边打造了“只有红楼梦・戏剧幻城”，将这本书“放大到270年的读者群体中，构建一个属于所有读者的精神乐园”。

她特别分享了幻城中“四水归堂”剧场的故事：“主人公为了吃到小溪里专门吃果子的鱼，用自家大宅换了那条溪流。子孙问他：‘我现在还继承您的遗志，继续这么折腾，算是败家子吗？’他答道：‘是。’子孙又说：‘家都败光了。’他却欣慰地说：‘好孙子，真棒。’”

这个故事引发了强烈的价值观碰撞：“很多观众看完后跟我说，这和主流价值观完全不符。现在都号召大家奋斗挣钱、建功立业，你怎么能歌颂‘败家子’？怎么能说为了一场雨、一口吃的、一首诗，就可以不努力了？”

面对质疑，王潮歌的回应坚定而深刻：“我想，这恰恰是《红楼梦》的伟大之处，它告诉我们，无用之用，方为大用。”她抛出了一个直击人心的问题：“我们该如何珍惜生命？难道是执着于那些额外的身外之物吗？不，我们更应该珍惜生命本身的体验与感受。”

王潮歌还创作了一个关于北京三十五中的场景，探讨青春与告别的永恒主题：“我们总以为青春会永远停留，尤其在少年时，根本不知道它如此短暂、转瞬即逝……直到离开学校的那一刻才发现，你与同学、与青春，已经永远作别了。”

“我们不可能同时拥有青春和对青春的怀念。”王潮歌道出这个戳中无数人的人生真相。

在“只有红楼梦・戏剧幻城”中，王潮歌还尝试搭建起当代观众与曹雪芹的对话桥梁：“我特别希望曹雪芹能和现在的观众对话，于是就想代表所有读者向他发问。”

在一个大剧场里，王熙凤、丫鬟们等书中角色纷纷向曹雪芹请愿，希望能改变自己悲惨的命运。但曹雪芹只是平静地回答：“这不关我的事，这是你的命。”

结局却出人意料，也格外动人：“演出结尾，年轻的姑娘们集体向曹先生鞠躬，轻声说：‘谢谢您，您让我们在纸上命短，在人间情长。’”

王潮歌深情解释这句话的深意：“书中的我们生命短暂，年纪轻轻便走向终结；但几百年来，我们始终活着：活在你的床头、你的书包里，活在路灯下、餐桌旁，一直陪伴在你身边。是《红楼梦》，让我们获得了真正的永生。”

作为一名重度阅读者，王潮歌坦言自己现在有了“特殊的阅读障碍”：“谁要是跟我说‘这本书特别有用，读了就能怎样怎样’，我基本就不敢看了，因为觉得特别烦。”

如今的她，更偏爱阅读那些看似“没用”的书，比如裕德龄撰写的关于慈禧太后的日记：“那就是一本纯粹的日记，记录着‘今天又进宫了，太后说了什么，我们换了什么衣服，来了什么客人，吃了什么东西，吃完下雨了，我的鞋湿了’这类细碎的日常。”

“但翻开这本书时，我常常热泪盈眶。我仿佛翻开了作者的日子，那些与我截然不同的生活场景，那些琐碎却真实的细节，让我感受到了跨越时空的生命共鸣。”王潮歌感概的说。她还批评了现代教育中对“流水账”的偏见：“我们上小学写作文时，老师总说‘你这孩子没出息，写的都是流水账’，要求我们必须‘拔高立意’，要有思想深度……久而久之，没人敢写流水账了，仿佛写流水账就是没水平、不会写文章的表现。”

但在她看来，流水账有着不可替代的价值：“假如你小时候写过一本全是流水账的日记，今天再翻开，那可太了不起了。它不仅让你重温了自己的岁月，更翻开了你那段不可磨灭的人生。那些看似无用的琐碎记录，恰恰是生命最真实的印记。”

面对当下“经济下行”的环境，王潮歌给出了两个字的答案：“热爱”。

她清晰区分了两种截然不同的思维方式：“很多人读书带有功利目的，创业也带着明确的功利诉求……这种功利往往伴随着详尽的指标：我要通过读书学会什么技能，要通过创业赚到多少钱。他们会倒推路径：为了达成目标，我需要读什么书、认识什么人、参加什么会议，然后一步步执行。”

而她自己奉行的是“正推”逻辑：“我根本不知道最终目的是什么，不知道明天会怎样，甚至不确定这件事能不能做成，但我心里只有一个纯粹的念头——我特喜欢、真热爱。只要能做这件事，我就浑身舒服，哪怕吃再多苦也心甘情愿，这是我发自内心想做的事。”

王潮歌分享了源于热爱的创作过程：“当你真心喜欢一件事，并且全身心投入时，方向会变得多元；在多元的方向中，又会涌现出崭新的可能性。这种可能性不是刻意构想出来的，而是直觉的指引，是机遇的馈赠。”

她的商业逻辑也与众不同：“我做艺术有个原则，如果我一说作品内容，你立刻就知道是什么，我会特别沮丧，因为你都知道了，还要买票来看，我不是坑你吗？但如果我一说，你满脸疑惑地问‘那是啥？’，我的商业模型就成立了。正因为你好奇、你未知，才会想来一探究竟。”

“当你来了，当很多人因为好奇而来，当大家都获得了极好的体验和口碑，生意自然就来了。”王潮歌笑着总结，这份从容与自信，正是源于对热爱的坚守。

演讲最后，她透露了“只有红楼梦・戏剧幻城”二期的创作计划，言语间满是探索的热忱：“我一直在琢磨，能不能做一个小投资、小体量，但内容能呈几何级扩大的作品？比如，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同时上演5小时、10小时的戏剧，而这场戏剧的完成，需要每一位陌生观众的参与。”

“这个想法可行吗？我现在还在自己捣鼓，作品还没完成，但等它成功的那天，我一定会特别自豪地站在门口，笑着对大家说：‘来呀！’”王潮歌的分享，如同她的作品一般，充满了颠覆与温暖。她以《红楼梦》的“无用”诠释大用，以“热爱”对抗功利，以“流水账”般的真实拥抱生命。在这个追求效率与结果的时代，她用自己的经历告诉我们：那些看似“无用”的阅读与热爱，恰恰是抵御迷茫、照亮前路的最强大力量。

06大地之书：阿那亚的实践智慧

王志纲与马寅的对话从中国房地产的大环境切入。“今天的中国房地产可以说哀鸿遍野，真是凄惨无比。”王志纲描述道，“很多从事房地产，只要是奔千亿基本上全部消灭。”

在这种背景下，“我们却看到了在一片哀鸿当中出现了生机勃勃的花园。在大家都很绝望的市场里面就出现了一线生机这就是‘阿那亚’。”

王志纲提出了第一个问题：“阿那亚这个名字怎么来的？”

马寅回答：“阿那亚的名字是梵语的音译，翻译过来叫‘远离尘嚣的静谧之地’。”他补充道：“当年挑这名字就想选一个不太像房地产项目的名字。”

王志纲注意到一个有趣的现象：“现在有一个句，我觉得给马寅给我们争了面子了，外面都说文科没有未来，只有理科只有未来？马寅你是什么专业毕业的？”

“学中文的。”马寅的回答印证了文科背景同样能在商业领域创造奇迹。

马寅分享了他进入阿那亚项目的经过：“我其实从事房地产很多年了，大概毕业以后就在这个行业里……阿那亚的项目其实就是个意外。”

当时他在一家上市公司，公司被卖掉后，接盘的公司不想要阿那亚项目。“我当时很着急赶快帮着把上市公司卖掉，所以找了现在合伙人一起把它先接了，接了之后，我说应该有卖地的价值，所以那会儿就想找一家大企业，把这些项目买了，挣一个差价。”

“其实没卖掉就砸在自己手里，砸在手里之后，实际上倒逼着自己干这个事。”马寅坦言，“我觉得干这个项目纯属对我来说是一个意外。”

他看到了这一“意外”的时代意义：“现在回头看，提前了十年掉在了当下开发商掉的坑里。当下的房地产遇到所有的困境，我十年以前做这个项目都遇到了。”

当时马寅投入了全部资金：“当年我跟我的合伙人一共投了5个亿，投了5个亿的自有资金，然后又贷款了10个亿，当年贷款10亿利息是15%。”

王志纲从历史规律的角度分析了这一现象：“第一句话，伟大是逼出来，没有哪一个人是顺风顺水的时候，会去考虑、去开拓一个未知的世界，人性的特点贪婪、侥幸、虚荣都是随大流。”

“第二句话美国一个著名经济学家说，企业家的功能就是创造性破坏，他如果没有精气神就不叫企业，所以企业家是一种伟大的力量。”

“第三句话世界的发展总有天选之人，他这些人不是既得利益者，也不是舞台上的主角，往往都是配角，小角色。”

马寅回忆起最艰难的时期：“最难肯定是当时卖不掉，但是项目又不能停，你要持续性把项目要做下去。我记得第一年压力最大的时候……当年收入只有四千万，也就是挣的钱还不够还贷款利息。”

“在那之前我做了十多年的职业经理人，从来没创过业，第一次感觉到巨大的压力。”

转折点来自于一个文化创意的尝试。王志纲提到了“孤独图书馆”的故事，马寅详细讲述了创作过程：

“当年的时候想说在一个社区里面做一个项目，总要有一个精神堡垒这样一个空间，然后我有一次去新西兰海边它有一个游客中心，里面我买一点东西的时候，其实旁边也卖书，卖书前面用其实一个躺椅坐着一对年轻的男孩、女孩，然后胸前放着书两人依偎在一起，我觉得那个场景面朝大海场景很美，所以我把场景记下来。”

“另外，当年我们在做北京怀柔有一个篱苑书屋这样一个空间，特别火。我当时特别喜欢那个空间的感觉，我就在想海边是不是也可以做一个海边看书的地方，又学文科的，所以对这个还是有情结。”

他找了独立建筑师设计，“算成本500多万干就干，我也没想到它会有这么大的影响力”。

“孤独图书馆”的名字来源于一条建筑视频：“当年我们其实是找了三联书店把那个地方做成三联书店海边图书馆这么一个概念，至于文化艺术内容一步步来，主要还是看到了这个时代的变化，就像你刚才说物质生活得到满足之后，大家一定会往精神层面走。”

马寅对北京客户群体的分析很深刻：“北京是个太特殊的存在，北京幸福指数太低了，中产阶级其实是苦逼的代名词，幸福指数其实远远低于三四线城市人的幸福指数。”

“往上上不去，往下不甘心，夹在中间的状态，其实北京中产阶级得抑郁症患者的比例是全中国最高的，加上北京那个城市建得特别反人性，过个马路恨不得都得开车去，就没有生活。”

“然后北京人都是新北京，拿着北京的身份证，甚至有房有车，但在那个城市中完全找不到任何的安全感和归属感，每个人活得孤单，到了周末、到了节假日就拼命逃离那个城市。”

阿那亚正好满足了这一需求：“阿那亚毕竟离北京最近的一片海，相当于我们打造了北京没有的生活方式。”

马寅对比了北京和天津的差异：“反观天津的时候我发现天津是个天生休闲的城市，90%以上的人都是本地人，天津人一天有多大的压力和焦虑自己化解掉，下班听个相声，打个麻将，天津有亲戚文化，七大姑八大姨全住在那，他有焦虑的时候亲戚之间串个门吃个饭其实能化解。”

基于这一分析，阿那亚的拓展依然围绕北京客户展开：“我后来走出来做了6-7个项目，其实还是围绕着北京人干的，你可以把我做的6-7个项目看作一个项目，是满足了北京人的全维度度假生活体验的项目。”

他列举了这些项目：金山岭的山居项目、雾灵山的温泉主题项目、崇礼的滑雪项目、三亚和广州的候鸟式度假项目。“唯一我们现在突破在苏州做了一个项目，苏州这个项目其实是一个教育主题的社区。”

选择广州项目的原因很务实：“广州项目当时选的时候一个是中旅邀请我们来看这个项目……来了之后被周边山水打动了，没想到有这么美的水库和山。”

“另外，我们一直在思考给北京客户做这种候鸟式度假生活方式的东西，三亚就面临着几个问题：第一，三亚价格成本太高；第二，三亚的交通成本太高了。”

“我突然间发现广州可以变成三亚的平替，就是中产阶级大家也有冬天来南方度假的需求，并不见得温度那么宜人，现在这种温度穿两件衣服其实也蛮舒服的，所以对于北方人来说这就已经很好了，这边房价又低。”

实践结果印证了这一策略：“到现在也是，我们90%的房子都是卖给了北京人，包括阿那亚的客户。就形成了一个什么样的观念呢？就变成广州人消费，北京人买房的逻辑。”

王志纲分享了九龙湖地区的历史，从冯地开发高尔夫球场到港中旅接手，再到阿那亚的运营。他特别赞赏阿那亚在细节上的用心，尤其是在餐饮方面。

“今天我上午专门去阿那亚走了一遍，我专门到你的第一食堂吃了饭，我当时发了一个小视频，我说我在广州终于吃到最正宗的早茶。”王志纲说，“今天我专门把你的厨师专门叫过来，我说‘你每一道菜怎么做。’他就给我展示全都是自主宣传包装的，没有预制菜。”

马寅分享了他在日本轻井泽的见闻，这让他更加坚信运营的价值：“70、80年代日本经济快速发展的时候，东京人也号称人手一套度假房在轻井泽，所谓经济下滑、经济转型，所谓日本在20年之后，房子也没有运营，房子没有任何流动性卖也卖不掉，作为业主方每天交物流费，交房产税。”

“这些人现在也老了，房子没人要，拿着自己手苦不堪言，所以就找开发商商量说，能否给你50万日元你把我房子收走我就不要。”

这一经历让他深刻认识到：“对于阿那亚来说我们更合适文旅地产，更是重灾区，靠什么能让这个项目将来持续下去，靠什么让项目流动性甚至保值增值，只有把运营做好。”

“中国肯定未来就是进入了房产估值就是靠租金回报率来反推资产价值的时代。”马寅提出了一个新的房产估值标准，“我就问你一点，你要买的房子每年租金回报率有没有2.5就行。”

阿那亚已经实现了从“赚地产差价”到“赚服务的钱”的转型：“这些年我们把所有资源、精力都投入到运营上，打造房子反而变成待建，开发公司反而变成我们待建商，更多怎么把运营做好，比如说酒店公司、餐饮公司、体育公司、文化公司，所有跟运营相关90%精力都放在这方面了。”

在广州项目，阿那亚采取了独特的门票策略：“买一张50块钱的消费券才能进这个园。”这一策略拒绝了80%的人，只留下20%的真正潜在客户。

“流量不等于最终的消费者，”王志纲总结道，“这个对我们启发非常大。”

马寅透露了阿那亚的运营数据：北戴河项目卖掉一万多套房子，其中五千套用于民宿运营，“相当于一万三间到一万五千间客房”。

当被问及是否继续拓展时，马寅回答：“我有一点随性，其实我们公司没有战略。”

王志纲现场推荐了一个厦门项目，邀请马寅“随性”考察。

在对话的最后，王志纲总结道：“现在我们经常讲好像学所谓的功利之学，其实很多无用之学，比如说文学、艺术、诗歌这些好像赚不到钱，只是都是消费，很多人会嘲笑这些喜好、这些东西的人。”

“其实伴随整个中国下一步继续往下发展，高质量发展，不懂诗歌、不懂艺术这代中国人都是野蛮人，有什么意义？你怎么能够承担起中国崛起的重任呢？”

“在这一点上来讲，阿那亚的实践告诉了我们，在一个很好生态层面上，这些文化艺术，这些无用之用，其实最有魅力、最有价值的东西。”

马寅则表达了对社区生活的理解：“首先，我特别开心能够把总裁读书会这样的活动放到广州中旅阿那亚来举办，这就是我们想要的社区生活，我们心目当中对美好生活或者理想社区的向往就是从楼上下来左手就有咖啡馆，右手就有面包店，马路对面就是食堂、就是书店、就是图书馆、就是美术馆。”

“在这个社区里面每天都有这样文化艺术活动在发生着……像这么大咖、这么多的热爱读书的朋友们都来到阿那亚，其实我觉得这就是阿那亚最重要的点，我们通过大量文化艺术活动让这个社区真正有它形成自己特别好的能量场。”

07答案不在风口，在翻页的那只手

当2025年即将结束，世界仍在变局中寻找航向，这场汇聚了七位智者的思想盛宴为我们提供了多元的视角和深刻的启示。

从宁高宁讲述的华润女工冒雨阅读《创业论语》的故事，到段睿在人生困境中从《论语》找到生命支点；从袁岳提出的“破壁阅读”方法论，到尹烨揭示的基因密码与人性光辉；从王潮歌对“无用之书”的价值重估，到王志纲和马寅在阿那亚实践“大地之书”——这场演讲完整呈现了“读书-读人-读世界”的认知阶梯和逻辑。

每位领读者都以自己的方式诠释了阅读的力量：阅读可以是一种信仰，支撑组织前行；可以是一支锚，在人生风浪中稳定自我；可以是一把锤，打破认知的壁垒；可以是一面镜，照见生命的本质；可以是一扇窗，窥见时代的深意；可以是一片土，生长出全新的生活。

在这个信息爆炸却意义稀缺的时代，六位领读者不约而同地指向了深度阅读和经典阅读的价值。无论是《论语》《红楼梦》这样的传统经典，还是生命科学的前沿探索，或是社区营造的实践智慧，真正的更新不在于追逐风口，而在于扎根深厚的文明土壤。

答案不在远方，不在别处，就在我们翻动的书页之间，在我们深入的思考之中，在我们踏实的实践里。

书读经典，酒饮摘要。当思想与酒香一同沉淀，当阅读与实践相互印证，我们终将在变局中找到自己的航向，在迭代中发现新的机遇，在浪潮中站稳自己的位置。

读书之路，山长水远；知己之约，岁岁年年。这场关于更新与答案的探寻，已在每个参与者心中翻开新的一页。